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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纷纷扰扰几十天,虽然在刘尚书等人看来,这表兄妹一个傻徒弟,一个假师父,这俩人压根就是在胡闹。但他们不知道的是,这个胡闹的结果就是,刘晋元青春,搞不好要提前结束了。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。

      刘晋元颓废了,很颓废,这段时间他情绪一直很低沉。都被打击了一个月,也无处发泄,父亲那边不愿意说,母亲那边也不好意思倾诉。

      他也就只能找刘虾这个书童倾吐心中苦闷了。让书童当情绪垃圾桶,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?

      “承德你说,我怎么就这么没用?想我刘晋元堂堂七尺男儿,居然连个简单的剑法都学不好,现在就连月如表妹也对我越来越冷淡了。”刘大少这苦水儿倒的可真苦!

      刘虾对于刘晋元现在这个状态早就看不过眼了。只不过在这件事上,他跟刘尚书的看法是一样的,读书人都轴,一旦固执起来那可真是山海不可平。别人的劝压根就没用,搞不好就成了好心当做驴肝肺所以只能等他自己想通了。

      “少爷你看,是这样,既然这条路走不通,你何不继续学文呢?现在表小姐虽然对舞文弄墨的书生不太感兴趣。

      但是你不一样啊,你是顶级的读书种子啊,等你考中状元,位极人臣,我想她就再也不会无视你了。”

      刘虾还是想努力下,他都不忍心,再想着忽悠刘晋元离家出走了。

      好家伙,这就是个坑啊,真把他忽悠出去一块儿上蜀山,路上要是碰上孙二娘那样的绿林好汉,指不定就被人挖个坑,把他自己和刘晋元一块儿卖了。更说不定直接废物利用,人肉包子走起啊!

      “可我真的不想放弃,如果我能学武有成,不仅月如表妹会对我另眼相看,我想父母大人也不会阻拦我去闯荡江湖的。还有,承德,你能把剑术耍的有模有样,有什么心得体会吗?”

      这是为了娶媳妇忘了娘啊。哼,舔狗!哈,呸!

      不过……刘虾略一沉思。

      刘晋元一看有戏,立马道:“你真的有办法?”他也真是病急乱投医了。

      刘虾沉吟道:“心得体会什么的对你恐怕不适用,不过少爷你知道蜀山吧?我跟你说过的,他们修仙问道,颇为神秘,可能会有办法。”

      “真的吗?……嗯,对啊,从那位善存大师那儿可以看出,他们这些当道士的,本事很大,而且匪夷所思,一定有办法。

      我就去求求我爹,让他老人家放咱们去蜀山拜师吧!”刘晋元这是抓到救命稻草了,也不怕刘尚书请出家法抽他!

      刘虾都看愣了,刘大少这是真的魔怔了,为了表妹,不顾一切啊。父母在不远游呢?说说而已吗?林月如哪来这么大魅力?那不就是个嚣张跋扈的恶女吗。

      不过,自己苦苦思考努力了半年,都没解决的问题,现在就这么自个破解了?

      刘虾再一回神,人呢?这位少爷跑这么快,这就没影了?看了一个月的锻炼还是有效果的嘛。

      刘虾远远的跟上刘晋元的身影,可不敢一块儿走。刘大少这是要趟雷去,自己这读过书的书生怎可立于危墙之下!

      果然,等刘虾慢悠悠走到刘老爷的书房门外,就已经听到刘尚书的雷霆震怒。“什么?去蜀山?!你怎么会有这想法,是刘虾那混账给你出的歪主意吧,我就知道那混小子心眼不正!他人呢?”

      刘虾刚听到这,冷冷的打了个寒噤,本来准备跨进书房的脚立马收了回来,身形不由的往走廊角落里缩了过去,要不要这么坑爹,实锤躺枪啊这是。

      “是啊,晋元,娘就你一个儿子,还指望你诗书传家,传宗接代呢。我听人说蜀山上都是要出家当道士的,你要是去了那儿,你叫我跟你爹怎么办,死后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啊?”原来刘夫人也在。刘大少没来之前这对老夫老妻在干啥,红袖添香?

      “父亲,孩儿求你应允,我想为自己做一次选择,再者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,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。”刘晋元这是要忤逆啊!嗓门都带着颤抖的坚定。

      “哼,你长本事了,翅膀硬了啊!敢拿书上的道理教训起为父来了。”刘尚书嗓门更大了:“今天我把话撂这儿,想去蜀山不可能。

      我还指望考中状元,你传宗接代,光耀门楣呢。行万里路和阅人无数以后有的是机会。你先给我把读万卷书做完。以后再敢提这事儿,我把你腿给你打折!”

      这会儿父子交锋激烈,刘夫人都不敢插嘴了,她是彻底被吓着了,这儿子,不乖巧了啊。

      刘晋元气势被压下来了,涩声道:“可是表妹……”

      “可是什么可是,看八成就是她把你迷的五迷三道,把你带沟里去了。你再说要去蜀山的话,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她赶回林家堡。”

      刘晋元梗着的脖子立马就耷拉下去了,跟个斗败的舔狗似的。他是再也说不出啥硬气话了,再顶撞父亲,他的月如表妹可就真的走了。

      讷讷半晌,刘大少爷大袖一震,转过身背这着对刘尚书:“父亲不是君子,居然用女子作为要挟。”狠话放完,赶紧麻溜的跑了。

      刘老爷听完脸都黑了,“逆子……”

      多亏刘大少这段时间也是练过的,跑得飞快,要不然被他老子行起家法,他娘都护不住他。

      刘老爷没处发泄,冲着刘夫人吼道:“都是你教的好儿子,翅膀硬了,敢顶撞老夫了。”

      刘夫人当初也是从林家堡出来的侠女,哪能让他?“你吼什么吼,教儿子没你的份吗?他练武不成,明显是没继承老娘的血统,那继承的谁的还用我说?

      现在都会用君不君子的损你了,你说这怪谁?还有,我看是你翅膀硬了,敢吼我?给我跪下!”

      刘虾都不敢听了,赶紧走,像这种社会名流大型家暴现场,听多看多了,会被灭口沉池塘的!

      回到听竹居,刘晋元楞楞的瘫坐在椅子上,两眼失神的看着房间里摆设的梅兰竹菊,久久不见动静。

      追过来的刘虾看着这个立志要做道德君子,人间完人的读书种子,这一刻真的沧桑了!

      算了,还是等他自己活过来吧,他需要的不是开解,是静静!我只是书童不是情感导师,开解不了他。

      刘虾无声的退出听竹居,带上了门。没走多远,刘虾猛的回望着听竹居,似乎这座精舍变成了牢笼,嗯,牢笼里还有一只哀伤的舔狗。唉,何苦啊?

      又过了三天,这三天刘虾很郁闷,他被嫌弃了,刘晋元都不要伴读书童了,把他撵出去好几回。难道是把我裁员下岗?

      这一天,还是那座小剑园,林月如正在练剑,看见披头散发,身形狼狈路过的表哥刘晋元,吓了一跳,表哥咋了?

      趁着林月如心情不错的时候,准备忽悠她传授一点剑法的刘虾也吓了一跳,这哪来的流浪汉?堂堂尚书府这么好进的吗,谁都能来!

      刘晋元这次是真的沧桑了,披头散发,形销骨立,身上还带着一股酸味,虽然知道刘大少心情不好,之前被嫌弃,刘虾也没啥怨言。

      可猛然见到这个模样的刘晋元,刘虾还是吃惊了。要是能把这一幕拍下来,放在几年后,妥妥的状元郎黑历史啊!

      “表妹”刘晋元低沉道:“我的武侠梦,恐怕没了,也不能陪你闯荡江湖了。”

      “……没事儿,表哥,我只是答应教你一点强身之术,也没指望你能陪着去走江湖啊!”林月如理所当然的说道。

      这一刀捅的,真残忍,一旁的刘虾都忍不住要捂脸。这恶女是真的有毒吧,没心没肺到这地步。没看见那边刘大少听完之后身子猛然颤了一下?

      “……”刘晋元这下的是真的心若死灰,死死的!啥话也没说,就这样失魂落魄的走了。

      这世上的情感问题,有什么比你为了那个人苦苦的一味付出,那个人却不屑一顾更来的残忍呢?

      刘虾这下再也不敢对刘晋元不管不顾了,生怕刘大少被林月如给补刀,补到想寻短见!真到那地步,十个刘虾也不够刘尚书杀了发泄愤怒的。

      还好,把刘大少这个情况报告给刘尚书夫妇后,除了拉不下面子的刘老爷不愿来见,还有一般情况下比较温柔的刘夫人散发着母性的光辉,经常来对刘晋元嘘寒问暖。到最后直接跟刘老爷分居,住过来陪儿子渡过思想危机。

      日子就这么匆匆过去,一天傍晚,夕阳无限好,刘虾蹲在溪水旁看着倒影,一边为不远的将来担忧,发愁怎么去蜀山,一边暗下决心加紧琢磨剑术的时候,刘晋元突然来了。

      刘大少来的原因刘虾大概明白,不在沉默中爆发,就在沉默中灭亡。这是很适用的道理,只是这刘晋元找我……爆发,还是灭亡?

      “承德,要不我们离家出走吧?”刘晋元上来就单刀直入。

      只是一句话噎得刘虾差点翻白眼。“少爷,你发烧了吧?说什么胡话呢?离家出走这样的事情你也敢做?你敢我也不敢,我怕被老爷浸猪笼。”

      似乎想通了什么,刘晋元脸上反而有了一丝洒脱,配上那一身单薄青袍,明显少了许多读书人的方正。他找了一块儿石头,随意坐下。

      “得了吧你,你前一阵子一个劲儿的忽悠我闯江湖,去蜀山,恐怕连地图线路都计划好了吧,只是苦于没有路费,也没有机会出府,才不得不继续在我身边厮混。

      而且,从你你学了剑术之后,连书都不摸了吧。”这人被打击狠了,还能增智吗?明显多了一点机灵啊。

      “……少爷,你都知道啥?”

      “哼,我还知道你辛勤学剑术,还想忽悠我表妹教你林家绝学。好为离家出走,去蜀山拜师做好准备。可惜啊,我表妹不好忽悠!”

      “咳,少爷啊,你知道不,猫是怎么死的?”刘虾阴测测道。

      “怎么死的,我听你说过,是好奇心太多?”

      “不,这次变了,它死于知道太多了!”

      “……”

      刘晋元彻底不耐烦了,“少废话,你就说敢不敢,干不干吧,只要你点头,路费马匹干粮我出,地图你出,路上有事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。

      要是敢说半个不字,我就把你在守孝的时候教唆我离家出走的事儿告诉我爹,到时候,哼哼……”

      “少爷,你认真的?……好吧,不过我有一个条件。”刘虾被刘大少一通威胁加瞪眼,立马怂了。

      “说!”

      “就是,万一我们逃出尚书府,以老爷的能量手段,可能会抓住我们,到时候老爷顶多关你几天禁闭。可我就不一样了,你可得跟老爷求情,别让他真的把我填麻袋沉荷花塘了。”

      “……就你废话多,瞎说什么,我爹一身正气,两袖清风,咱们尚书府又是良善人家,怎么会干出这恶事来。”刘晋元恼了,这是污蔑我刘家家风,中伤我爹啊!

      再良善的人遇到关系到自家儿子的事儿都会发疯的,尤其是这儿子还是传说中的那种“别人家的孩子”。

      当然,这话刘虾是不敢再说的,容易引起误会。呵,别人家的孩子,谁家的?难道还是隔壁老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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